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笛思林夢想之樹
主持人: 袁常捷
2020/11/25
0:24:17
水產試驗所東部海洋生物研究中心副研究員江偉全:「邀請各位聽眾朋友一起來到成功鎮,我們這裡有認識旗魚的展示、認識旗魚捕撈的文化,甚至在魚市場你可以看到漁民們辛苦搏鬥、載回來的旗魚,可以把整個旗魚的生產、生態、文化與漁業科學的研究,結合在一起。相信這趟旅程,大家對旗魚可以有更深一層的體驗!」
鏢旗魚是從日治時期開始流傳至今的特殊捕魚技藝。1932年新港漁港建港完成,之後便有日本漁業移民引入鏢旗魚漁法,接著綠島漁民、恆春漁民,與當地阿美族漁民一同加入,形成了成功鏢旗魚文化,流傳至今。然而,鏢旗魚的效率沒有其他魚法來的高,加上鏢旗魚作業過程十分危險,因此如同其他民間技藝,鏢旗魚也存在著後繼無人的問題。
旗魚是海中游速最快的大型魚類之一,動輒上百公斤,生性兇猛,然而台灣卻有一群鏢旗魚手,能夠僅靠一隻鏢竿,捕捉旗魚。公共電視台在2013年推出紀錄片《戰浪》,即是紀錄鏢旗魚船的海上故事。
中秋節之後,刮起強烈的東北風,此時立翅旗魚(白肉旗魚)也洄游靠近台灣東部海域。台東的新港漁港(即成功漁港)這邊還有漁船使用,非常傳統的「鏢旗魚」魚法,以緩慢的速度,一次鏢一條大魚的方式,來捕旗魚。單就魚法而言,是高針對性,符合永續精神的魚法。
水產試驗所東部海洋生物研究中心的副研究員江偉全博士(海哥)指出,鏢旗魚是從日治時期開始流傳至今的特殊捕魚技藝。1932年新港漁港建港完成,之後便有日本漁業移民引入鏢旗魚漁法,接著綠島漁民、恆春漁民,與當地阿美族漁民一同加入,形成了成功鏢旗魚文化,流傳至今。
興盛時期,全台東岸許多漁港如基隆八斗子、宜蘭南方澳、恆春後壁湖都有鏢旗魚船,但因為漁場的改變、漁法推陳出新,上述港口的鏢旗魚船已所剩無幾,現在只有花蓮石梯漁港與台東成功魚港,有比較多的鏢旗魚船,保留鏢旗魚文化。
因為鏢旗魚依賴船長與船員以目光搜索旗魚蹤跡,為了爭取作業時間,鏢旗魚船在尚未破曉前就要出海,趕在天亮時分抵達漁場。為了讓船上所有人員都預備好一天的體力,鏢旗魚船還會由專人負責早餐伙食,眾人都要在船上用完早餐,才可出航。鏢旗魚船的返航時間是落在中午之後,但如果當天漁況理想,為了多鏢幾條旗魚,也可能遲到傍晚時分才回航進港。
在我們想像中,漁船都是風平浪靜的時候出海,然而江偉全博士特別說明,只有在海象、天氣不好的時候,旗魚才比較容易出現,所以鏢旗魚船會選在風強,最好還飄點雨的天氣中出航,反倒是在風和日麗的天氣,漁民就會待在鎮上喝酒聊天。因此以「追風戰浪」來形容鏢旗魚船,是再貼切不過。
鏢旗魚使用的漁具為「三叉標槍」,通常來講,一艘船會準備1至3隻標槍。標槍的長度大約有六公尺,重可能也有20公斤,雖然可能會隨著船長的偏好調整標槍的尺寸與重量,不過的確是又長又重,使用上需要足夠之技巧和體力。
至於鏢旗魚船的最大特徵,便是在船頭的「鏢台」,鏢台最前端為向前傾斜出船身的窄長平台,裝設一雙以帆布製作的「腳籠」,供鏢手固定腳掌,在沒有護欄與其他安全裝備下,鏢手必須雙手舉握三叉鏢槍,在距離海面大約一層樓的高度,隨著風浪起伏、船身上下搖晃,鏢刺旗魚。這個過程令人心驚膽戰,每一兩年也會有意外傷亡發生。
鏢旗魚船的人員編制最多5人,以船長為鼎點,向下明確地職責分工。當船員發現旗魚的蹤跡,露出尾鰭或是背鰭時,正、副鏢手便會快步衝向標台,手持鏢竿。站在鏢手後方的船員要負責追蹤旗魚的動向,並以各種手勢引導舵手船行速度與方向。鏢旗魚以正鏢手為主,副鏢手為輔,有時候兩人會同時出鏢增加成功機率。由此可知,鏢刺漁法可是技術含量非常高,而且需要團隊合作,船長與船員之間更需要有極佳的默契。
旗魚中鏢之後,會掙扎、逃走,漁船便上前追捕,等到魚用盡力氣無法抵抗,船員再一起將旗魚拉上船。在這段過程,旗魚因運動量大、肌肉未放鬆,如同放血過程,因此魚肉價格漂亮,相較之下,其它漁法的旗魚價格僅一半不到。雖然市場價格較好,但鏢旗魚的效率性沒有其他魚法來的高,加上鏢旗魚作業過程十分危險,年輕人不願意學,因此如同許多民間技藝,存在後繼無人的問題。
為了推廣並保存鏢旗魚文化,台東縣政府已於2019年將其列為台東縣文化資產,縣府與新港區漁會也年年舉辦「鏢旗魚大賽」。今年的競賽日期是從10月18日至11月16日,為期30天,年度鏢旗魚王(重量最重)與最多尾的大獎,也已於11月21日公布,兩獎項皆由「新取厚號」漁船奪冠。
現在我們來到台東成功漁港,不止可以觀看到旗魚的生產,也可以在港邊的魚市場看到旗魚的消費。下午兩、三點之後,鏢旗魚船陸續回港,如果有鏢到的旗魚就會在魚市場進行拍賣,此刻是參觀漁獲拍賣的最佳時機,可觀賞到拍賣員對著漁貨高喊價格得的情景。採訪這天所拍賣的魚貨,除了旗魚之外,最多的便是鬼頭刀,鬼頭刀也是台灣外銷的重要魚貨之一。
除了走進新港漁市場觀看拍賣之外,漁港旁邊的萬善廟還祭祀著全台唯一的旗魚神。這尊旗魚神長3.6公尺、重200公斤,是在2000年間雕刻安置,平時有著不同宗教信仰的漁民在鏢旗魚季節,都會不約而同來到萬善廟祈求旗魚神保佑,讓船隻豐收、船員平安歸來。
本集節目帶您前進台東縣成功鎮,拜訪水產試驗所東部海洋生物研究中心副研究員江偉全,他也是成功在地的子弟。他將會告訴我們這個傳承數十年的捕魚方式,也帶您走訪成功魚市場的旗魚拍賣現場。